A Tale of Four Wives

 

LP Guide 裏提到這樣一則資料:A survey carried out in east and southeast Turkey discovered that 1 in 10 women was living in polygamous marriages, even though these became illegal in 1926. (意譯:在土耳其東及東南部進行的一項調查發現,十分之一的女性仍活在一夫多妻的婚姻關係中,縱然重婚已於1926年被列為非法行爲。)

無論在經濟上或是文化上,土耳其於近年發展迅速。十多年前的土耳其,按照伊斯蘭教傳統,一般的女性須終日待在家裏做家務、照顧孩子,一踏出家門,都必須蓋頭,以維護自己的潔淨與尊嚴。現在,特別在土耳其西面,四處都可見上班的女性,打扮都仿效歐美女生,緊身褲、高跟鞋隨處可見。如不是清真寺還一天五遍地頌唱着禱告,我也漸漸忘記自己仍身處穆斯林社會中。

在這樣的背景當前,很難令人相信一夫多妻的婚姻仍然普遍地存在。

從Diyabakir到Sanliurfa途中的其中一段,我坐上了一輛順風車。車主Mehmet,54歲,是一位上顎牙齒甩掉了一大半、傻乎乎的老頭子。老頭盛意拳拳地邀請帶我遊覽四周的郊區觀看山景,然後返回Diyabakir跟他的孩子一起吃飯。這跟我原本想走的方向完全相反。老頭說着說着,已經拐了彎往另一個方向走,而我也拿他沒辦法,只好見步行步。

兜兜轉轉,老頭只顧着四處停下來跟他的朋友聊天。正當我在車上悶得快要發瘋的時候,老頭突然告訴我:他有三個老婆。我認定他一定在說笑……我自問也在穆斯林國家溜了半年多,也未曾接觸過真正有超過兩個老婆的男人。他們一般都會開玩笑說老婆越多越好,實情是,他們一般都只會說但不敢做,因害怕幾個老婆之間爭寵吵架,會帶來一輩子的麻煩。 接着,老頭就給我看他手機裏的電話薄,他點了三個號碼,說都是他老婆的電話號碼。我聼了點點頭,表情示意着point taken這個笑話已聼過好多遍,請不要再説。他見我無甚反應,便默默開着車回Diyabakir市中心。老頭把車停在一棟樓房前,接了他167歲的女兒上車。於是我問:「你剛剛放學?」小女兒說:不,我剛從裏出來,現在我們去我爸爸的家。(驚訝)我接著問:「你們不是住在一起的嗎?你媽媽呢?小女兒說:她在我家裏,今晚不會出來。

到了老頭家,才發現這是老頭跟他第三老婆一家的房子。由於小女兒媽媽是老頭的第二老婆,難怪她不願意出來了。 這幾天第三老婆跟兒女到了鄰近一個地方看親戚,所以不在。在客廳坐了一會兒,喝了點茶,我們再出發到餐館吃飯。老頭這時告訴我:「你將會跟我第四個老婆見面。」我呆了:「你剛才不是說你只有三個老婆嗎?」小女兒笑着說:「是的,我爸爸太喜歡女人了!嘻嘻!」(汗顔<—我)

到了餐館跟第四個老婆打招呼,老頭喜歡稱她作Natasha,染了金髮的她看起來倒真有點像俄羅斯人。雖然她很努力裝成熟,還把我看作小朋友(亞洲人總是得天獨厚,永遠不會衰老呵呵呵!),但言行舉止間洩漏了她的大概真實年齡。 天呀!原來她才22歲,老頭可當她的爸爸了!由於小女兒跟Natasha年紀相約,看起來她們倆也挺投契的。

你能猜出那個是Natasha,那個是小女兒嗎?

吃完飯,小女兒回到她的娘家去,而我就跟老頭和Natasha回去他的寓所。一進房子就看到一個剛才不在的男生正坐在電腦前。他名叫Mohammed,是老頭跟他老婆生的兒子,在Diyabakir跟老頭與他第三老婆一家一起住。老頭的大老婆現在搬了去土耳其西南部的Antalya工作,老頭不時會到那裏看她。讓我驚訝的是,雖然這是老頭與第三老婆的家,但Natasha似乎對寓所裏的一切都非常熟悉,仿如寓所的女主人一樣。聊到晚上10時左右,Natasha離開了。

大概11時多,老頭熟睡了。這時Mohammed邀請我到他朋友的聚會累透了的我已經連說不去不去,但總結是:「不行,我的朋友堅持你一定要來!到了他朋友的寓所,你猜開門的人是誰?是Natasha!!這時候的Natasha已變回她的真實年紀,談笑風生,還拿着相機不停要跟我自拍合照。MohammedNatasha的關係令我有點懷疑,於是我試圖努力觀察。其後在我的八卦追問下,Mohammed告訴我他跟Natasha只是好朋友。我立即鬆一口氣,不然要被他們一家錯綜複雜的關係嚇呆了。人都癲!但從另一方面看,男歡女愛其實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,如果(我是說如果)大家都開開心心,還有沒有需要對一夫一妻制看得那麽着緊呢?當然,前提是,若真的要實行多夫多妻制的話,擁有超過一個伴侶當然不能只屬男生專利了 – 本人平生最討厭就是男女不平等待遇。

晚上友人聚會…又再碰見Natasha

第二天,老頭笑着跟我說:「你可當我的第五個老婆嗎?我連忙說不,但說會介紹一個香港女孩給他。各位單身的女朋友,如你們有興趣的話可留短信給我,我會很樂意為你們效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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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絮:當晚跟他們一伙人到外面夜宵,竟然喝到羊肚湯。我一向都好吃内臟,所以特別興奮。在土耳其,只有在夜深才能找到羊肚湯,當地人稱喝此湯可解酒。羊肚湯餐館就等同香港的翠華。

Sorry…由於當時太累,或者是因爲見到羊肚湯太興奮的關係,所以鏡頭有點震。